2005年6月底的复旦之行唤起了我的激情。夕阳西下,相辉堂前的草地上一对对年轻人相背而坐,书本摊在前面的草地上。歌声从一群席地而坐的年轻人中响起,飘荡在草地上空,清脆嘹亮,青春飞扬。那天暮色降临的时候,我在美丽的复旦园给妈妈打电话:”这个地方太美了!我一定要来这里!我早就应该来这里!”
那一年在复旦的经世书局买到了一本《北大边缘人》。上面说艾芜曾经北上北京寻觅前程,路过南京长江大桥时面对江水滔滔,想起前程渺渺,不禁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那一年我南下上海,同样是为了寻觅前程,同样面对江水滔滔,同样心中翻江倒海。书上还说到离开湘西北上北京的沈从文,“试着将生命押上去,如果赌输了,有一天我会饿死在他人的屋檐下,而这注定是一场必赢的赌博”。
2005年6月31日回到西安。休息半天之后,7月1日开始了我的第二次考研。
暑假学生都走了。校园里空荡荡。每天清晨,我在西安外国语学院的广场上朗读英语。之后,四处寻找能上自习的教室。7月的时候,外院的二号教学楼可以上自习。8月1日那天,等了许久仍不见开门,打听来打听去,说是这幢楼从此不开了。复习的战场从外院转移到陕师大,不久陕师大开始查学生证了,又转移到外院成教生楼。后来成教生楼也进不去了,听说西北政法学院可以,于是,每天走出外院的北门,穿过小巷子,走上过街天桥,走进西北政法的庭院深深之处,觅得课桌一张,开始复习。走完那一段路,可能需要四十分钟。炎炎烈日之下,背着硕大的书包,里面装着古代汉语、现代汉语词典、四书五经等等,像行李运输车一样每天走来奔去。
9月份,开学了。复习的主战场转移到西外的图书馆。有时馆内人满为患,又背着大大的书包四处游走,有时去陕师大的一教,有时去外院的成教楼,总之,在能找到一张书桌的角落,开始学习。
9月份过去了。“十一”的时候,校园里再一次寂寂无声。有一天去上网,网上有个贴子说考研的人多么辛苦,“十一”、“元旦”等等,从来不能休息。当时眼中泪光闪烁,想起了我的自考生涯。自从十八岁上班之后,哪一年的”十一”我曾休息过?哪一年的“十一”、“元旦”不是在自考的紧张准备中度过?考研苦,可是自考更苦。考研的时候,大家看得到,支持声一片。自考的时候,每个月发了工资,买书、报名、考试,所有的钱,所有的时间,甚至所有的青春,都贴在了这场考试上。默默,默默,没有支持,没有呐喊,只有自己,风里来雨里去,不间断地考试、考试、考试,数十年如一日,考完了计算机应用专科的17门课程,做完了11门实验,考完了汉语言文学本科的14门课程和毕业论文答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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